上午十點，港督府文化事務科辦公室。

空氣中瀰漫著民員辦公室特有的味道——昂貴的雪茄煙味、舊皮味，以及一種若有若無的傲慢！

科長老史夫是個五十歲左右的英國佬，梳着一不苟的金髮，鷹鉤鼻，藍眼睛看人時總帶着審視的意味。

他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，慢條斯理地翻着《開心鬼》的電影資料……

“陳先生，”他終於開口，用帶着濃重牛津口音的粵語說，“你的電影……有很多問題！”

陳衛東坐在他對面，神平靜：“請指教。”

“鬼怪容。”史夫推了推金眼鏡，“香港的電影觀眾很多是青年，這種題材會誤導他們，宣揚迷信思想！據規定，必須刪減至30%的容。”

陳衛東正要說話，坐在他旁的韓婧先開口了。

說的是一口流利的、帶點劍橋腔的英式英語：“史夫先生，請允許我澄清幾個事實！”

史夫一愣——他沒想到這個看似秘書的東方子英語這麼好！

這一點陳衛東也有點奇怪，之前韓婧的英語不錯，可口語真談不上好，這進步確實讓人驚訝！

韓婧沒有機會兩人怪異的眼神，從公文包里拿出一疊厚厚的文件，作優雅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專業：“首先，據《香港電影檢查條例》第38條第2款，奇幻喜劇類題材允許出現非恐怖、非腥的幻想角，包括鬼怪形象，只要其‘不引起觀眾恐慌、不宣揚封建迷信’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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